“屌！无端端好了！”老赖开着我的车，来咖啡厅载我时一开门就爆粗。

老赖是修车厂老板，那阵子我的停车感应器失灵；保固期已过，和很多车主一样，我选择到“外面”的车厂做维护，价钱自是主因。这些车厂也分两类，相对atas的和亲民的，我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。

高端车厂体验接近原厂，可网络预约，临近预约日期时系统会自动发讯提醒。车厂装潢光鲜明亮，门口有接待员招呼，身穿制服的服务咨询员客客气气地向你问明车况，再由他转达技师。

为什么要有这道桥梁呢？直接和技师沟通不好吗？大概是因为技师技术了得但未必善于沟通议价，咨询员正好居中缓冲，让技师专注于擅长的事就好，莫让客服工作影响进度。

若维护短时间内可完成，顾客可在休息室等候，有冷气、简餐、饮料、Wifi，不另收费，非常舒适，把你待如上宾；最后账单交到手上时，价钱也是上宾的价钱，只比原厂便宜一点点，毕竟那些接待员、咨询员、冷气、简餐、饮料、Wifi总要有人买单的。

我问咨询员修感应器要多少钱，他列明零件和人工的价码，共约千余令吉；其实蛮合理的，但自从我用淘宝以后，直觉认为超声波感应器不必那么贵。咨询员解释说那是颜色匹配的原厂零件，价钱是原厂订的。我心想，还是先问问老赖。

老赖没有线上预约系统，我传信息问他有没有空，他回一句：“来。”到了他的车厂，没有接待员，没有咨询员，老赖一人兼顾所有，包括修车师傅。他需要一两个小时检查车子，而店里每一寸地方都用来修车了，没有休息室，老赖载我到附近的咖啡厅等候。

不久后他来电说换上他的二手感应器就OK了，所以确认我原有的感应器故障。他给我提出十分“亲民”（cheap）的方案：“用同色原厂零件要千多块，不如用黑色的吧！也是原厂，但便宜一半，然后花几十块叫人喷色就好。”

他没料到我更cheap：“你不是说二手感应器能用吗？给我那个就好。”于是，价钱再便宜一半，皆大欢喜；但安排喷色需时，他先把故障的感应器装回去，谁知这么一拆一装，他开车来载我时居然发现故障的感应器无端端没事了。

我附和着他飙了一轮粗话后，说不能白费他的时间，虽不知感应器怎么变好，但人工总得要算；他说不必，先用着，以后真坏了才打算。就这样，我没花一分钱就“修好”了感应器。你猜我下次要维护汽车，会去哪家？

两种车厂各有千秋，atas车厂我也喜欢，以后会光顾的——如果某日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掷千金的上宾。最近没有这种感觉，还是省钱至上；而且和老板一起飙粗话，是莫名其妙的疗愈。